做了他的父母,就无法偷懒
上午9点多从儿童医院回到家之后,鱼蛋的热度就一直处在一阵一阵的升、降之间,大致每1-2个小时陡然升高至38.5度、39度,甚至39度5,白天他还能坚持,即便我们刚拔出的体温计上显示的是39度,他依然在玩,没有哭闹。
但随着一阵一阵的发烧,他的体力在迅速下降。
尤其黄昏时分,明显发蔫,粘在爸爸的怀里,把大脑袋靠在爸爸的肩膀上,象只小猫,动也不想动。
外婆和妈妈的耐心在一点点的被销蚀,但依然尽量平稳,哄着他,守着他。
我看鱼蛋没有咳嗽、哭闹、抽搐等不良迹象,甚至连鼻涕也没有,心里也努力保持着平稳–我不能乱,我一乱,全家马上就乱。
晚饭的时候,鱼蛋甚至表现出明显的食欲,眼巴巴地盯着我们手里的碗,我们轮流吃饭,轮流陪他。
我是最后吃饭的。
就在我吃饭的时候,外婆把鱼蛋拉了一次粑粑–我没有回避,而是边吃边逗他使劲。
大便的形状、颜色、质感,这些都没有问题,大家都略宽心。
晚上10点,按预定计划,喂了一次药,第一剂药顺利地吞咽下去了;第二剂药是粉剂,要用水冲兑之后喂,水的量稍微多一点,要分若干勺喂。
就在最后一勺,他突然呕吐,把晚饭吃的稀粥、胡萝卜全都吐了出来,外婆和妈妈都有些慌乱,包括我,也被吓得够戗。
一阵手忙脚乱之后,还好,孩子只是有些惊吓,并无大碍,只要把他一抱起来,靠在我的胸口上,他就平静了下来。
脑袋很热,一量,39度5,三个大人都有些懵,怎么办?
外婆有点扛不住了,最先提出送他去医院。我挣扎了一会,下定决心,暂时不送–去了医院,又能如何?
如果仅仅为了退烧,很容易,打一针就可以,但是,这一针,只是解决了眼前的发烧,却没有解决他的免疫应答和日后的体质,甚至有可能因为退烧针所必然含有的激素,使他受到不利的影响–儿童糖尿病、肥胖症都是有可能由此引起的。
手忙脚乱,一边哄,一边物理降温,一边苦思冥想“怎么办”。
一直忙乱到1点多,逐渐有了头绪:首先要求外婆先睡觉,任何动静都尽量不要管,因为明天的主力是外婆;
其次,每5-10分钟擦身子、腋下、脖子、脚心、手心–毛细血管丰富,降温效果最佳。擦完就把湿毛巾顶在他脑袋上,尽一切努力,实施物理降温;
再次,喂一丸保婴丹;
最后,喂水,他不喝水壶,就用小勺子一勺一勺喂,无论如何,要用物理的办法,唤醒他自己的体能,去对抗病毒;
几轮发烧-降温之后,他的体力消耗极大,但情绪还算平稳,只要抱在怀里晃一晃,就停止了哭泣。
慢慢地,他睡着了。
蚊子却又来捣乱。几次把他咬醒。
抹紫草膏,喷宝宝金水。电蚊拍侍侯。
直到2点许,体温平稳,睡眠正常,呼吸正常。
我不睡了,守着–隔一会要摸摸他的脑门,一旦温度起来,就物理降温–不能等到他自己哭闹了才介入,那就晚了;隔一会要用电筒看看周围有没有蚊子;隔一会要把他的肚子盖好–降温归降温,肚子不能受凉,外国孩子可以洗凉水澡降温,但中国孩子从来都是要穿个肚兜–就为了护住元气。在什么山唱什么歌吧咱们。
既然做了他的父母,我们就无从偷懒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