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混蛋实录-1】向往海地
海地闹了大地震,媒体一如既往地拿出了无比热烈的爱心。
与之同时,2008年的奶粉在2010年引爆了诸如鱼蛋爹这样的新父母的关注—媒体是可以想见的“冷漠”(我对媒体从业人员抱以十万分的理解,而无一点点恶意)。
一瞬间,我向往海地,向往那个穷困的地方。
海地闹了大地震,媒体一如既往地拿出了无比热烈的爱心。
与之同时,2008年的奶粉在2010年引爆了诸如鱼蛋爹这样的新父母的关注—媒体是可以想见的“冷漠”(我对媒体从业人员抱以十万分的理解,而无一点点恶意)。
一瞬间,我向往海地,向往那个穷困的地方。
一
2010年2月1日,鱼蛋爹正坐在一间咖啡室里干活–我不能在家干活,我在家的话,鱼蛋就会很High,结果就会导致鱼蛋很闹,鱼蛋大伯很忙,鱼蛋爹很烦,什么事也做不来。
在家和办公室之外,我选择坐在一个咖啡室里空着肚皮集中精力干活,状态非常好,效率非常高。
不意之间,电脑自动蹦出一条新闻–
与之同时,新华网和新浪网分别在重要版面这样说:
我不得不停下工作,学习一下这份指示。
2008年问题奶粉,在2010年要求彻查并坚决销毁
天呐。。。。。
为了这个博客能够继续,我不得不删节一段。
允许我用感恩的心态来表达一下我的情绪吧–感谢全国食品安全办,能够以如此勇气,正视这个问题,保障我们的食品安全,保障孩子们的健康。感谢…感谢…
二
近来经常加夜班–为了等鱼蛋入睡后静心工作,也为了不要因为我急着干活而不理他的呼唤,刺伤了他。每天晚上,我和鱼蛋妈都尽力耐心地陪他玩–其实我们也很享受,孩子是那么无邪,每天晚上看到爸爸妈妈陪在他身边,他就很兴奋,不停地“爸爸”“妈妈”,这屋跑到那屋,整个家里都因他的快乐而充满快乐。
当他入睡后,我们分别处理带回家的工作。
尤其是我,经常要写到夜里2,3点。
这时再看小鱼蛋,好家伙,或侧卧,或仰面;或在他的小床上,或在妈妈的身边。香甜无比。
每次都蹑手蹑脚走过去给他整理一下毛毯,或帮助他翻个身,尤其是脑袋,不要老是扛着个头,用一个很别扭的姿势睡觉(他老是用力地把头抬高一些)。
这是最幸福的时刻–看他能如此香甜。
这是最有责任感的时刻–期望他能每天都如此地在爸爸妈妈身边梦里香甜。
三
还是2年前,2008年6月的时候,在成都,和胖叔叔热火朝天地侃大山,我突然无比忧郁地从后槽牙蹦出一句话:无论善恶,我们其实都是在易子而食。
我们也许能保证自己不做恶–其实这也是很难的
但我们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是否在坐视别的“做恶”正在进行
不是吗?
这是怎样的无奈!
奈其如何?
……
说起来可能有些矫情,年近40,两鬓花白,最近却时常情不自禁泪眼朦胧
一.
偶然读到一篇报纸,广州的一位青年人,仔仔,陆续救回40多名被拐卖的儿童。其中说到一些孩子被拐卖后租给人,每天要完成100元的卖花任务,还有一个孩子被拐卖后丢弃,趴在一处桥下号啕大哭。
读到这2句话的时候,我泪眼朦胧–做了父母,我更为体会那些父母的心情,痛不欲生而又必须活下去–为了哪怕千万分之一的期望,孩子能回来爸爸妈妈的身边。
二.
周五的中午,我去见一位朋友,目的是游说她,加入我的团队,一起工作。
谈了很多,“信息量很大”,她答应回去考虑一下,我也说的很累–大概2个小时,大部分时间是我在介绍工作内容和工作计划。
我们偶然谈到了孩子–她也有一个2岁的女儿。
她突然问我:你是不是认为儿子比女儿好养一些?
我马上答:我确实更喜欢儿子。
转而我不等她赞成或鄙视,继续“我给你讲个小故事”
出于礼貌,她做倾听状
“我老婆怀孕的时候,有朋友问过我,到底想要儿子还是女儿。我当时就答‘说老实话,我想要儿子,为什么?就当前社会及其趋势而言,客观而论,我年近40,到我的孩子18岁的时候,我已年近6旬,很难说我还能不能陪他走天涯。如果是儿子,如果我没有教育好他,如果他很不懂事,不成材,那他最多被人骂被人打,哪怕打断腿,那也是他咎由自取,我做父亲的惭愧而不锥心刺骨;但若是个女儿,我无法承受一些可能发生的痛楚,我知道我是个脆弱的人,我也无法带我的孩子逃离这里…..’”
我是侧视着朋友的眼睛说的,边说,我边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开始模糊。
真的,鱼蛋出生前,多少次想到这个命题,我都如是动情,沉入深邃的困惑而难以自拔。
三.
晚上,嫂子(鱼蛋的大妈)打来电话,说到鱼蛋的爷爷期望最近去她的住所,请鱼蛋的大姐姐上网,帮助他和鱼蛋视频一下。
老人想孙子了,很想。
沉吟片刻,我果断回答”不要让他去视频,路有些远不说,视频完之后,老人会更加思念而又无所寄托。还是我明天去洗印一些近照寄去,至少还可反复看。也请嫂子多宽宽老人的心,告诉他,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们就接他来北京带一段时间鱼蛋(鱼蛋的爷爷有严重的肺气肿,故而我一直不敢让他在冬季来北京),要帮助他建立一些盼头。“
挂断电话我就赶紧整理照片。
从2009年5月至今,整理出172张照片,记录了鱼蛋从爬到走的全过程。
想想鱼蛋的爷爷奶奶看到这些照片会多开心多牵挂,多期待多焦急,我的眼睛在模糊,内心在交战—为了老人着想,我努力让孩子留在身边,而不是给他们添麻烦;为了孩子着想,我期望他的童年能免受与父母远离之痛,至少在小学之前不要远离自己的父母;可这就让鱼蛋的爷爷奶奶要长期承受思念之痛。
我这样做,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