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是25日拿到的火车票–27日晚18:40,北京西站-茂名,硬卧下铺一张,鱼蛋外婆回广东老家;27日晚22:40,北京站-蚌埠,硬卧下铺、上铺各一张,我和鱼蛋妈带鱼蛋回安徽老家。

离京前一天的晚上,鱼蛋妈给鱼蛋外婆洗头。今天的鱼蛋,真的特别的乖,特别的懂事,缠在外婆的怀里。
1,回家路
27日下午15:00,王京大大开着一辆途胜来接我们全家。隔了好久不见王京大大,加上屋子里有点暗,鱼蛋有点发蒙,直往墙角退。鱼蛋爹拍拍王京大大的肩膀,告诉鱼蛋:“这是王京大大,是爸爸的哥哥”,如此2,3次之后,王京大大再笑咪咪地来逗鱼蛋,鱼蛋不再陌生–用鱼蛋外婆的话说,这小子能听懂很多话了。
15:30,我们离开家,大包小包地装满了后背箱,鱼蛋爹最后检查房间里的窗户、水龙头、煤气、插座,锁上门。
告别红旗招展的宿舍楼,我们,要回家。
第一站,鱼蛋的二爷爷家,把鱼蛋妈和鱼蛋安置好,带鱼蛋仔细看过墙上的照片–二爷爷和二奶奶的戎装照。
鱼蛋外婆分外舍不得小外孙,亲了又亲,抱了又抱,一遍遍念叨着“鱼蛋,外婆要回广东了,你想不想外婆啊?”
我们也引导鱼蛋一遍遍地叫“a~~~~~~~~~po”
17:00,我和王京大大送鱼蛋外婆去北京西站。
一进了北京西站的大厅,过了安检机,左手大包,右手机箱,鱼蛋爹刚直起腰来,一名武装到牙齿的特警就一指鱼蛋爹。
鱼蛋爹顺从地两手一垂,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,抬起两手就做“大”字型–是要象机场那样做全身安检么?怎么就我一个享受这待遇啊?就因为我长得象4号匪(电子游戏“半条命”里的一位英雄)?
特警同志盯着鱼蛋爹的眼睛,缓步迎上来,走到半步远的地方,轻启双唇,吐出一句:
“你的拉练”
O?鱼蛋爹一低头,得,特警同志,我服了,您眼神真毒,耷拉着的T-Shirt下面,漏着大沙滩裤的拉练–从王京大大家出门前,鱼蛋爹刚去了躺洗手间,结果忘记关自己的鸟门了。
哈哈一乐,鱼蛋爹面不改色心不跳,滋溜一声,顺手拉上了拉练“谢谢您了”
那一刻,真是心头一暖,再次感受到了“军民鱼水情”,要不是急着回家探亲,那绝对是要拥着特警哥哥,唱上一段“我爱你,塞北的雪”的
告别了特警哥哥,和王京大大一起,领着鱼蛋外婆直奔候车大厅,轻车熟路地找到小红帽,4个大包,花了20元,得以免却拥挤之苦,提前进站。
把鱼蛋外婆送到车厢里,5个包都塞在铺位下,鱼蛋爹望着老太太泪丝丝的眼睛轻语“妈,我不等开车了,您休息一会,路上自己多当心,鱼蛋和他妈妈你不要担心,我会照顾好他们”扭头便走。
年纪越大,我越是不习惯站台别离。
回到王京大大的家里,鱼蛋正跟妈妈在沙发上玩得欢快。
“怎么样,鱼蛋闹了没有?”
“挺好的,一直跟我在沙发上玩”
“好,鱼蛋真乖,来,爸爸抱你溜达溜达,让妈妈吃盒饭”
20:00,我们早早离开了王京大大的家,准备从长安街去北京站,顺便看一眼大庆前的天安门广场。
一路东行,从木樨地就开堵,蜗牛般走到天安门,夜色下,广场上矗立着大柱子,刚刷洗一新的天安门在夜色下沉静若待嫁的新娘,广场上矗立着两排大柱子,一时想不起象什么…..

木樨地桥,前面全是车

9月27日晚上的天安门城楼,特别辉煌

另一侧的广场,充满了节日的凝重与华彩

这里的交警可能是最辛苦也最规范的
北京站口,我们下车就催王京大大快些回去,不要逗留。
鱼蛋爹后面背着一个120L的大背囊,前面用抱袋挂着鱼蛋,上着记者马甲,下穿户外大短裤,脚踩沙滩拖鞋,一脸雪花般的落腮胡子。
鱼蛋妈左背摄影包,肩上双肩背,左手提鱼蛋的奶瓶、玩具、面巾纸,右手拖着伞车。

北京站广场上,鱼蛋爹抽支烟,鱼蛋仔乖乖地坐在小推车里。广场上的风很大,好在细心的鱼蛋妈拿出一床小毛巾被,给鱼蛋仔搭了个小帐篷,既不影响视野,又保暖。
我们一家雄赳赳,气昂昂,直奔候车大厅入口。
长龙一般的队列,我们自觉地站在队尾。
维持秩序的警察叔叔手一指“你们几点的车”
“我们,还有些时间,我们排队就好”
“哦,那干吗不在广场上多待会”
“这个,广场上风大,孩子还小,而且,一会也还是要排队的么”
“没关系,带孩子的旅客可以先进去”
“不了,谢谢您,还是带孩子体验一下排队的过程吧。谢谢”
进得安检口,另一位警察伯伯一指鱼蛋爹“你,那边”–得,又得单独辅导
“我先把大包放一边就过去好么?”
“行”“这个,看一下口袋”,得,我那摄影马甲的两个大兜太鼓鼓囊囊了。
把背囊丢到一边,呼唤鱼蛋妈过来守着一堆包,顾不得把鱼蛋解下来,我屁颠屁颠就奔电梯口的一张长桌,桌边坐着几位担任检查任务的警察,一位年轻的女警察手持便携式金属检测仪迎我而来。
我把孩子挂在胸口,两手一摊。
“把口袋打开”
“我自己没法开拉练,麻烦您帮我打开吧,就是钱包和手机”
小丫头的动作有些生疏,旁边一位中年警察急向她嚷嚷“把检测仪放下,别砸着小孩脑袋,砸出脑震荡怎么办?”
我笑笑–他们都是善意的。
其实只是草草一看,小丫头就善意地给我们放行了。
“谢谢”,抱着鱼蛋就奔鱼蛋妈,抓起背囊,带着有点犯晕的鱼蛋妈,直奔电梯。
人群,人群,人群,哪里都是拥挤的人群。
好在人们看见我们一家这大包小包的难民装都很善意,夹在人群里,一路到得检票口,进得站内,下得长梯,又是一路疾行–18号车厢,几乎是车尾,上得车,到得铺位,把鱼蛋交给妈妈,鱼蛋爹赶紧把几件大包和小推车统统送上行李架,好了,可以休息片刻了…..
大约23点,鱼蛋便在妈妈的怀里睡着了–机灵的鱼蛋妈,用被单盖上自己,偷偷给鱼蛋喂了几口奶。
看着鱼蛋妈斜靠在铺位上,鱼蛋爹很是心疼,硬是把她叫醒–你去上铺睡吧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暂时不想睡”
守着鱼蛋,就着车厢连接处的灯,研究了一夜的南方周末。
早晨7:10,鱼蛋被叫醒–傻小子,咱马上就到站了!
7:20,走出车站,鱼蛋爷爷守侯在站口,一把抱住鱼蛋就亲–老人家直到孩子13个半月才见到孙子……
2,和爷爷奶奶在一起
9月27日-10月6日,240个小时,鱼蛋和爷爷奶奶尽享天伦。

28日的上午,鱼蛋爷爷的小院子里,阳光明媚,鸟语花香。初见大妈,鱼蛋一点也不见外,这让我们非常诧异--这小子倒真是会认人。

招牌式的鱼蛋微笑

爷爷迫不及待地向小金鱼们介绍自己的宝贝--小鱼蛋。坐在爷爷的怀抱里,小鱼蛋分外高兴。

“一路上饿了没有?来,爷爷喂你吃鸡蛋羹”“饿了,好吃,还要”

这边爷爷和鱼蛋亲热着,那边奶奶已把饭菜做好了,“老头子快去吃饭吧,该我来带鱼蛋啦”

奶奶的怀抱,和爷爷一样的温暖。

姐姐也赶回来了,放下东西就来给鱼蛋喂好吃的

瞧这姐弟俩,彼此这叫一个打量“你就是我姐姐吗?”“你就是小鱼蛋吗?”

“爷爷,小鱼蛋给你梳梳头吧”“好,乖孩子”

“奶奶教我打算盘”

还是家里的院子好,鱼蛋学会了自由行走,追得小黑(狗)满地找尾巴。

“杨大大,您的手......”

我们一家人
幸福,就是这么朴素,简单,充实。
……
3,可以自由走路了
爷爷的小院子简直就是一个植物园+动物园。
满院子的花花草草,一枝盛开的红月季,一棵刚过了花期的桂花树,一棵高大的棕榈树。
一条黑狗,一只乌龟,两只芙蓉雀,一缸金鱼,还有那被桂花树招来的不知名的鸟儿们。
小鱼蛋很快就适应了家里的一切,在院子里到处溜达,每个房间都要巡视再三。
3,5天下来,他就可以不要人牵手,自由行走。

走大步-1

走大步-2

走大步-3

- 走大步-4

- 走大步-5

- 走大步-6

- 走大步-7

- 走大步-8

- 走大步-9

- 走大步-10
间或坐个屁蹲,招来爷爷奶奶一声惊呼,鱼蛋爹则在一边故做镇静“让他自己爬起来”
孩子能这么快地和爷爷奶奶亲切起来,这比什么都让鱼蛋爹快乐–对父母,对孩子,我终于尽到起码的义务。
4,“回”京路
10天,太快,太短暂。
刚熟悉了爷爷奶奶的怀抱,鱼蛋就不得不“回”北京。

10天太快了,假期太短了。刚刚迷恋上和爷爷奶奶撒娇的日子,却又不得不随爸爸妈妈踏上“回”京的旅途。爷爷,奶奶,鱼蛋明年春天回来看你们。
只买到了3张硬座票,鱼蛋爹、鱼蛋妈、鱼蛋大妈,抱着鱼蛋就上了车–6号车厢里,比沙丁鱼罐头还要沙丁鱼!安顿好鱼蛋和两位女眷,鱼蛋爹就奔7号车厢的列车长席位,一节半车厢的路程,居然花了10多分钟才“走”到。
最终,还是放弃了补卧铺的打算–尽管列车长答应关照。
按照这车厢里的情况,即便补到了卧铺,又怎么抱着鱼蛋一路走过这拥挤的丛林呢?
更何况,还有大大小小7件行李。
回到6号车厢,鱼蛋妈已用随身带的床单把靠窗的两个座位改造成了一张小卧铺,鱼蛋已安然入睡。
一番折腾,换座位,帮助周围的旅客安顿好各自–不为学雷峰,只为让他们不要站着靠着挤着,而是能在地面上找到一个舒服点的地方,免得他们挤到鱼蛋略伸出铺位的脚丫子。同时也为了10个小时的旅途上,大家彼此关照一点。
终于到得北京,终于下得列车,终于上得出租车,终于回到阔别10天的家。
鱼蛋欢快无比–10天,短短的10天,孩子却大了许多。
对于他来说,北京的这2间小屋才是让他无比熟悉无比自由的“家”
5,“回”到了北京的家
鱼蛋检阅着墙上的每一张画,玩具篓里的每一个朋友。
尤其抱着皮皮熊,真得如同老朋友终于相拥,亲了又亲,满脸的情谊深长。
孩子,你能如此甘之如饴地接受别离、陌生、亲情、苦旅,真好!
真的
…..
写在后面
回到北京的第2天,鱼蛋爹就去参加一个签售会,空军上校戴旭的新书“盛世狼烟”的签售和垦谈会。
会上,有这么一句:
千万不要认为把自己的健康交给医院就可以了,千万不要以为把孩子的教育交给学校就可以了。
没有什么救世主,我们一切都要靠自己。
孩子,人生就是一场苦旅,如果你懂得了体验,掌握了技巧,他就不苦。
“苦”中作乐,其甘若饴。